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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滚乐从本世纪中叶发展至今,想想也快近半个世纪了。然而摇滚乐到底是什么?或许到目前谁都还无法用任何的描述做一完整的定论;因为有人认为摇滚乐就是从当初的爵士、蓝调、民谣逐渐演化融合而成的混杂乐种;然而也有人认为摇滚乐当初就是禀着一种叛逆精神、生活态度或是一个观念而已。但不论如何,"Rock Music"在经过四十余年各种类型流派的萌芽与茁壮,才使得摇滚乐在今日得以呈现出这么多样的风格与类型出来。

    一般而言,摇滚乐在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可说是承继了八十年代的面貌而更加茁壮丰饶,许多新衍生的音乐类型或名词接连地出现并具体描绘出属于九十年代的音乐新世代。甚至我们可以说,摇滚乐进入九十年代之后, 到处充满了未知的潜力与无法预期的新势力。

    【Post-Rock名词的出现与争议】

    大约在95年,美国村声杂志刊载了一篇由英国乐评家西蒙·雷诺兹(Simon
    Reynolds)所写的文章,而文中,这位西蒙先生主要是企图想描绘出,在九十年代中期,一群以"Drag City"、"Trill
    Jockey"、"Too Pure"这几个厂牌为主的地下乐队的音乐,而他们不管是在乐风或观念上,主要是以酷派爵士(Cool
    Jazz)、即兴爵士(Free Jazz)、环境音乐
    (Ambient)、雷鬼音乐的混音技术(Dub)再加上七十年代的前卫摇滚(ProgressiveRock)和Kraut-Rock等多重风格来做为
    他们在音乐创作实验的基本要素。而在此一大范畴下,恰好当时的芝加哥市、英美两国及欧洲各地,均有一堆当地的地下乐队符合西蒙先生的描述,而他在文中便首次以"Post-Rock"一词,暂时统称这些勇于突破现有摇滚乐定义的前卫团体。没想到,过没多久,一些音乐杂志便以"Post-Rock"来正式称呼这群致力于摇滚乐新美学的新生代乐队。

    不过后摇滚(Post-Rock)虽然已经先有了一个较为正式的称呼,但其实在最初的时候,许多音乐杂志对这一群人
    所玩的音乐基本上都还是无法做一定论。像是滚石杂志当初在介绍这些团体时,还只是用"Instrument Rock"一词来称呼他们,其原因主要是这些乐队大部分都较偏向纯乐器演奏而且也没有主唱。但有的刊物又因针对其乐风或渊源,于是有人又称之为"DroneRock"、"Space Rock"、"Out Rock"、"Neo-shoegazer-rock"或"Kraut-Rock"等各种名词。然而,"后摇滚"这个名称被正式采用,则还是后来英国《Wire》音乐杂志持续有系统的用"Post-Rock"一词做大幅度的介绍报导后,整个所谓的"后摇滚运动"才慢慢地传开来。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仍有许多乐评人或被贴上后摇滚乐队的团体都仍非常讨厌 或否认"后摇滚"这一名词。因为他们认为这一名词卷标根本都不足以形容他们自己所玩的音乐风格;甚至被视为现今"后摇滚"大本营之一的芝加哥,在当初的时候,当地的另类音乐刊物或乐评也几乎不提"后摇滚"这个名词来形容当时刚崛起的代表乐队Tortoise或Sea And Cake。更甚者,许多乐评家还认为所谓"后摇滚"这个观念根本早在七十年代就已出现,只是这些观念还只是蕴含在各种非主流的乐派及几个关键性乐队中,而且那时出现的还都只是零散的创作概念构想,而现在只不过经由西蒙先生的一番介绍,才这样由媒体的运作,就俨然成为新一代的音乐种类?


    【Post-Rock的基本概念】

    那么到底当初西蒙先生的定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所谓的"后摇滚"到底又是什么?它和所谓一般的"摇滚乐"又有何区别?如果说"后摇滚"音乐便如同"后现代主义"相对于"现代主义"的反动,那么它主要便是企图颠覆摇滚乐的基本概念与传统架构,或是甚至针对整个所谓音乐工业的运作做一消极的反抗。譬如说,同样是玩电吉他、鼓及贝斯的摇滚团体,但换到玩"后摇滚"的乐手中,却可能完全转变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创作观念。简略地说,所谓"后摇滚"其实就是一种由概念或理论去颠覆传统摇滚音乐创作的模式(如主旋律-桥段-主旋律-桥段)。而如果你听过一点"后摇滚"的音乐的话,你或许就会发现,他们所引用的理论则大都是援用所谓"解构主义"或西洋文学理论里头的"后现代主义"或者"后结构主义"的观念。也因此,就像十年前南辕北辙的"解构主义"作品一样,现在你若去找寻所有的 "后摇滚"乐队,那你可能会发觉他们听起来没有一个乐队是相近或相类似的风格(或许在他们的脑中,风格早已被 打破或不存在了)。

    所以,当初西蒙先生心里所想的定义应该是很广泛的,因为当94年芝加哥乐队Tortoise和Sea And Cake发表同名专辑时,这两张专辑便已呈现出两种颇为不同的风格:Tortoise深受七十年代前卫摇滚乐队Can及电子乐实验乐队Kraftwerk
    的理念影响,但有的作品又直承现代音乐、极简主义(如Philip Glass)或是Free Jazz大师Miles Davis、Ornette Coleman 及Sun Ra的影响;至于Sea And Cake,则反而专注于营造漂浮低调的情感;甚至在"后摇滚"领域较为知名的Stereolab则是大量运用流行音乐的基调,然后再加以解构重组而成另一种风貌的。


    【实验运动失败的例子】

    然而就在几年论述交替纷沓的时候,一些情势跟着改变,Grunge或另类音乐逐渐面临衰退期,而Electronica则逐渐兴起。那时候西蒙先生视为新的音乐创作手法的概念,如今却已经变成时下电子音乐的基本技巧与常识;从新世代青年代言人Beck到电子乐新宠Massive
    Attack、Prodigy或Chemical Brothers等,或多或少都应该受到这些"后摇滚"团体的启发与影响。结果,后摇滚运动及当初被西蒙先生所指涉的乐队,不得不朝着更艰涩前卫的方向走去,甚至导致有人已将这个运动视为一个实验运动失败的例子。

    但尽管在这样严厉的各方误解与争论下,Tortoise、Gastr Del Sol及Tran AM等芝加哥团体
    却仍还是陆续发表了他们各自的代表作品以宣告"后摇滚"时代的来临。除了从94年开始从芝加哥独立厂牌发行的专辑外,Tortoise在96年发表的《 Millions Now Living Will Never Die》后 来被Alternative Press视为九十年代跨世纪的经典;而冷峻精准的Gastr Del
    Sol则在98年的《Camoufleur》被评为"后摇滚"新的里程碑;甚至其它较不知名的欧美团体如Dirty Three、Labradford、Oval、Ui、Shellac、 Flying Saucer Attack、 Spiritualized、Mogwai、U.N.K.L.E、Cul de Sac、Spectrum、Third Eye Foundation等等也都不断有着让人激赏的佳作.如果你稍微注意的话,甚至连在去年推出新专辑,美国最具影响力的R.E.M. 乐队也转而开始向这些后摇滚团体学习。而其它鼻子较为灵敏的主流团体当然也是同样嗅到这样的新趋势,并看看是否能用在下一张专辑里面。当然,于是有的媒体 便预测,下一波新的潮流应该就会轮到后摇滚音乐。而这些"后摇滚"乐队也将会慢慢地浮出水面。只是,这样逐渐的被主流拉拢,对于一些坚持理想,追求前卫新观念的人来讲,他们则又再度提出质疑与反对,认为当初这些"后摇滚"团体所实验出的方法,如今已被使用的太频繁了,也失去了当初追求革新的意义。



    【最后跨世纪的革命】

    不过,撇开那些极端份子不谈,话说回来,诚如当初"后摇滚"的"post-"所揭示的,许多传统摇滚乐或其音乐工业所产生的现象,在"后摇滚"的乐队里却是经常被颠覆的:例如没有令乐迷崇拜的吉他英雄、吉他乐器在作品中所扮演的角色重
    新被定位或削减、没有歌词或是根本没有主唱、常常缺少完美的三到四分钟歌曲幅度;甚至传统唱片工业或某些创作者最终的实质目的。一首首永恒经典脍炙人口的单曲,对这些"后摇滚"团体来讲都是兴趣缺缺。几乎所有传唱片工业所积极运作操控的模式,或是在这意识型态下的创作者态度与动机,可说是通通被逐一地打破、颠覆及解构。

    如果说,所谓"后摇滚运动"真的是相对于旧有传统摇滚乐起了某种程度上的颠覆,那么当初西蒙先生所勾勒的未来音乐世
    界,其实是针对目前所谓"另类摇滚"时代的窘态而寻找或敞开另外一个新的大门:如同一个回力标沿着它的回转轨迹,在对摇滚乐发展已经到某个极限时所做的一种历史反刍。换句话说,当与乐队逐渐玩光吉他或四至六人编制的花样后,Electronica
    和"后摇滚"的先后酝让兴起,似乎便可以看成对摇滚乐发展起源的另一次大规模移转与承起。当然,若是还要寻根的话,91年由美国地下乐队Slint所发行的《Spiderland》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若是再往前回推的话,除了前面曾提过的乐种外,八十年代的"后朋克"与1977年的纽约"NoWave Movement"也都脱不了关系。然而,如同这两年的Electronica,早年受到现代音乐与极简主义洗礼的诸多电子与噪音实验乐队,如今又重新借着这些后辈新秀得以翻身,而被视为当今所有新乐种的滥觞。另外,当年被许多乐评讥为四不像"前卫摇滚"或"艺术摇滚"也趁此混入许多欧洲崛起的"后摇滚"团体当中。

    新的创作观念与录音技术不断的带入专辑作品中,乐手与乐队之间的互通有无,类型与次类型不断地开发分芽,新的摇滚美学再度重新
    被定义。如果,再按照西蒙·雷诺兹(SimonReynolds)所说的,"后摇滚"简而言之就是将摇滚乐器做非摇滚目的的使用。那么回首四十年来的发 展,摇滚乐不也向来就是一种革命的音乐?不管是对当年的猫王,还是现在最前卫最先进的地下音乐,对于当时的社会及他们每个世代而言,这些勇于突破的人就都 是相对于当时最革命的音乐了。甚至我们可以说,即使摇滚乐跨入了后摇滚时代,摇滚乐的实践哲学的本质其实是依然不变的,而只要一天坚持现场表演的真实与物质性,那么摇滚乐依旧是摇滚乐。而革命的种籽也继续在各角落独自发芽。

    看看四十年前草莽的火爆浪子,再看看现在的数字化与电子信息时代,当年勇往直前活泼乱跳的小鬼们依稀可辨,他们起创摇滚向前阔步迈进的精神仍未熄灭,只不过手持空心钢弦木吉他早已换成闪亮酷炫的电子设备与乐器,后现代社会早已来临,或许这些刚开始成长的音乐,才恰好可以反映与迎接这跨世纪的时代与精神吧?! 



    Post Rock/Experimental

    在90年代兴起的深受电声器乐摇滚影响的实验摇滚运动中,后摇滚无疑是占有统治地位的音乐类型。后摇滚音乐中集结了一大堆实验流派-Krauft-Rock、氛围音乐(Ambient)、激进摇滚(Progressive Rock)、Space Rock、Math Rock、Tape Music、简约古典(Minimalist Classical)、British IDM, Jazz (both Avant-Garde and Cool), 和 Dub Reggae,一句话简言之就是:音乐大部分架构在摇滚音乐上,但是它实质上不是摇滚音乐。后摇滚给听众的音乐感受是与传统意义上的摇滚乐激励情感是完全相反的,它的音乐富于使人催眠和声响低沉单调(尤见于一些以吉他为主的乐队),即使相对亮色的音乐也使人感到镇定和醒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后摇滚当初就是反对摇滚的一种回应,尤其是当主流乐界对另类音乐的同化后更加如此,很多后摇滚乐队是在一个相同的意识下建立起来的,这种意识就是:摇滚乐已经丧失了自身的真正的反叛意识,并且很难从自身的陈旧模式和空洞姿态的窠穴中自拔。所以后摇滚拒绝一切与传统摇滚乐相关的东西。

    后摇滚音乐着力于纯粹声响和音色远甚于对旋律和歌曲结构的沉迷,其大部分作品倾向于器乐,即使作品中有人声出现,也仅仅是作为整体音乐效果的一种附属。

    后摇滚音乐基架的建立是在1991年两部竭然不同的里程碑作品的发表:Talk Talk乐队的《Laughing Stock》和Slint乐队的《Spiderland》。《Laughing Stock》是Talk Talk乐队从合成器流行乐转型后的顶峰之作,其音乐是对情境音乐(Ambient)、爵士乐(Jazz)以及简约室内乐(Minimalist Chamber Music)进行情绪化的、精巧的融合;而《Spiderland》的音乐则是充满深思的、bass-driven grooves、喃喃的诗化歌词、晦涩的结构以及极度的音量切换。这两部作品对很多后来的后摇滚乐队都产生过影响。

    后摇滚一词则是由评论家所创造的。Post Rock一词最初是由Simon Reynolds在描述Bark Psychosis受到Talk Talk乐队影响的氛围音乐实验时使用,结果该词被应用于称呼那些不曾归类的从勇于打破既定传统的乐队(如Gastr del Sol, Cul de Sac, Main)到像Stereolab, Laika和the Sea and Cake这样的Indie Rock乐队(注:这其中不包括Slint乐队的仿效者)。后摇滚被公众承认是在来自芝加哥的Tortoise乐队1996年发表的第二张专辑《Millions Now Living Will Never Die》之后,这部作品也许是后摇滚各种实验元素所达到的最极至的融合。这样,后摇滚瞬间就为评论界提供了区分各种此类型下不同乐队(艺人)及其前辈们的方法,之后后摇滚迅速成为了同时代的独立摇滚(Indie Rock)的堂兄弟,集中在Thrill Jockey, Kranky, Drag City, 和Too Pure这些厂牌之下。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90年代末,后摇滚获得了千篇一律的名声,一些人发现这种音乐缺乏感情令人生厌,另一些人认为后摇滚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激进融合而变得众所周知,这其中部分原因应归咎于许多后摇滚乐队在他们的最初音乐理念上甚少变化。然而即使在这种倒退的情况下,新一轮的乐队(the Dirty Three, Rachel's, 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 Sigur Ros)以其独特的声音获得了较为广泛的赞许,暗示着后摇滚这种音乐类型毕竟还未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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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来就看到自己升级了。
    一直以为自己不升级的话,就不会让你升级。
    哪知道升级不升级是博客网自己说了算。

    目前适应该新版中。。

    幸好,我的模版还在,不用自己去弄了。

    这次上来,只是为了存这个我稀饭的文章,关于冲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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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蜉蝣。


    先生。若言——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却如何看待如此浮世空落尘灰。
    细雨朦朦如线落,五月闺重,长雨更浓。
    与您,总归是相见无途。世上的繁荣如花开艳丽,我却已厌世如残叶微露。
    您,为我心中想念之人。我,于您犹不及过客,不过人间生命短促之物。
    朝生暮死。有如蜉蝣。


    >>>日光。


    ——————————————————————————————————
    初夏谒日光,新叶嫩绿沐艳阳,日光真辉煌。
    ——————————————————————————————————

    青石板铺就的路面,间有细碎的裂纹,抑或深褐色的斑驳痕迹。
    在角落里,以及少有行人的小路,会有潮湿的苔藓。
    路旁的店面和人家。
    松木格子窗和有些破损的油纸。长年使用而污迹斑斑的幌子。
    留心看了一眼卖京果子和平青糖的店铺,心里小小的惋惜了一下。
    「以后可是吃不到了呢,啊啦,可惜了这些艺术品。」
    少年神色温和,语气有些顽皮。


    是很普通的人。


    五官极精致。
    眉梢眼角以及漂亮的唇线勾勒出的温软笑容。
    深紫的发色和瞳色。很长的眼睫,有些像女孩子。
    两颊的红晕。微尖的下颚。
    白色浴衣。二齿木屐。甚至偏瘦的身材。


    都是略为好看的,很普通的少年罢了。


    他双手交叉背在身后。
    木屐扣在石板路上。步履轻盈。
    小心躲过手举鱼丸奔跑的孩子。以及迎面飞来的鸟雀。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一般人,看不到他,听不到他,感觉不到他。
    体制特殊的人,会透过他半透明的影,看到后面笔直的街道,古朴的排房,和稀稀落落的人。


    指尖,发尾,衣角的褶皱。
    全都像要融在日光下,干净的好似透明。


    冲田总司藤原房良,殁于1868年5月30日,终年26岁。

    在黑暗中,孤独的白色身影。




    >>>灵魂。


    一个人,如果死前对这个世界存在强烈的留恋,魂魄便有可能留在世上。


    然后看到很多东西。


    比如生命的长短,人心的颜色。
    花鸟鱼虫的私语,草木游云的呼吸。
    浮光掠影间的过去,某个存在于未来的微妙片断。


    除了那个让你留下来的人。

    可以看到他的影。
    可以听得他的声。


    却见不到他的未来。
    辩不明他的心。


    是很悲哀的事情。


    很悲哀的现实。





    >>>友人。

    荞麦面店。


    地上有斑驳的黑色与亮色。
    是阳光穿透古旧的窗棂留下的。


    包括有些褪色的风铃。
    以及晴雨娃娃的影。


    店内很吵。
    人们喧嚷着。


    少年坐在店子对面的屋檐上。


    「怎么……还没吃完啊……」


    夹杂着小小的抱怨。微笑着。


    「阿一你个大胃王。」


    「难得我死掉后第一个来找的人就是你唉。」


    “因为别人都看不见你。”


    斋藤在房脊上。
    很是理所当然。


    「……毒舌男。」


    “见笑。”


    「……」


    沉默良久。


    远离了街道上的吵闹。


    骑在父亲身上的小孩子。
    卖糖葫芦的老太。
    吆喝着的小贩。


    都像是不曾存在。


    「呐,阿一。」


    “嗯?”


    「……为什么……见不到先生的心。」


    「……见不到先生的生卒年。」


    声音如雨滴般,在空气里,反弹着。


    「……所有人的……都可以。」


    「……」


    「为什么只有先生不行呢。」


    天光云影。


    微渺的阳光。


    穿透了少年的身体。
    没有留下任何的影。


    “总司你。”


    “是为了谁留下来的。”


    「……」


    「先生。」


    「……」

    「……是这样啊。」


    「真是。讽刺呢。」


    斋藤看着冲田。


    那张温润的脸上有寂寞的神情。


    他对冲田说了些什么。


    然后冲田偏起头想了想。


    「没关系的。」


    如往日般温和的笑了。


    「没关系呀。」


    语气很轻柔。

    那些事情都没有关系的。

    >>>守护。


    土方坐在桌前。


    冲田双手托腮。趴在榻榻米上。双腿偶尔不安分的晃动。


    「呐,土方先生,变成鬼魂其实是有好处的哦。」


    冲田带着玩味的笑。


    「比如说。这些。」


    他回过头。望向阴影处的墙角。
    那里是个无论如何也不会接触到阳光的地方。


    有各种各样的。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血肉模糊的。没头的。一只手的。


    鬼。


    墙角的一堆鬼,在冲田非常温和的笑容里。
    团成一团。抖动,抖动。
    尽全力的远离冲田和土方。


    「。。。总感觉我在你身上挂了生鬼勿近的牌子呢。。。」


    冲田微微一笑。


    「不会让谁伤害你。」是很温柔的语气。


    然后他翻身躺在地上。
    仿佛耍赖般的,一字一字说出口。


    「土方先生,你去拜阿一为师学通灵吧。」


    「学通灵嘛~ 」


    「学吧学吧学吧学吧学吧学吧……」


    “……阿嚏!…阿嚏!!…阿嚏!!!”土方皱了皱眉头,打了3个响亮地大喷嚏。


    烟斗从嘴边掉到桌子上。


    「噗~~~」冲田捂嘴,努力忍住笑意。

    然后,突然安静下来。


    「若是以前,你会说的。」


    ——“……想笑就笑出来啊!”


    「对不对。」


    阳光随时间移动。恰好从门扉中进入。
    映在他脸上。


    眼睛,鼻子,嘴巴。散落的发丝。


    都虚幻起来。
    像是要消失一般。


    神色里沾染上落寞的颜色。


    「像现在这样。你看不到我。听不到我说话。我会很孤单呢。」


    「真是的……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嘟起了嘴。既而又笑了出来。


    「只是,唯一的好处。是那些话……以前无法说出口的话。」


    「都可以告诉你。」


    冲田转头望向墙角。又挂上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
    逆光下,有略微的,暗色的影。
    不过空气中似乎,嗯,有发抖的瑟瑟声,嗯。


    「你们。把耳朵堵上。」


    一片抬手时的衣服磨擦声。


    「那边那个。以为我看不到么?堵上堵上。不然……呵呵……真乖。」


    冲田再次转头。


    站起身。走到土方背后。


    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
    手指的线条很漂亮。腕骨稍显伶仃。


    眼中的神情极温柔。


    「……」


    「剑之路如同光之途,踏错一步便会堕入暗中化为修罗而杀戮。」


    「你曾经这样说过。」


    「但是先生。我从未后悔过。」


    冲田微笑着,在背后轻轻揽住土方的肩。


    「壬生狼也无妨。成为杀人者也无妨。变成鬼也无妨。」


    「对我来说。土方先生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最喜欢的人。」


    略有羞涩的笑了。


    「既然你为了那志向,用尽一生之力。」


    「我也就这样,陪了你一生。」


    「用自己的力量守护重要的人,是很幸福的事情。」


    「这些,我都希望你知道。」


    「土方先生……」


    落寞的脸。
    却越发生动起来。
    唇色。红晕。肌理的质感。


    “总司……”


    土方猛地回过身去。


    却什么也没有。


    “……错觉么。”懊恼的摇了摇头,“真是……已经……”


    死去半年了。


    「啊啦……」


    冲田惊讶的转到土方身前。



    「土方先生……你刚刚。……感觉到我了么……」

    少年开心的笑了出来。
    那笑意如同朝日晴空。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上前欲拥住土方。
    却发现,男子闭起了眼。
    隐约有鼾声传出。


    「……」|||。。。


    「算了算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情调都没有。」


    冲田伸出手。
    轻轻按住土方的眉头。
    半透明的指尖。
    试图抚平那川字的皱纹。


    「……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这么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啊……」


    「变老了我就不要你了。。。」


    玩笑般的笑了出来。

    然后站起身。
    向墙角的鬼们招了招手。


    「我去把他们打包送给阿一喽。」


    「很快就会回来。」


    冲田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跟了一排鬼。


    屋内。
    土方在睡梦中。
    伸手抚了抚眉。



    ——我不要你在前方带路,那样我会跟丢你的脚步。
    ——我不要你在后方守护,那样我会迷了路。
    ——我只要这样静静的陪着你就好,哪怕你永远都不知道。
    ——我爱你。 




    >>>尘土。

    ——————————————————————————————————
    夏日草凄凉,功名昨日古战场,一枕梦黄梁。
    ——————————————————————————————————


    “请你把这个交到日野。”
       
    “ 拜托了,铁之助。”

    黑发的男子。
    把句集。唯一的照片。
    以及名为和泉守兼定的配刀交给眼前的红发少年。

    “……”
    “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死在这里太不值得了!”


    土方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扬。


    “我乃新撰组副长土方岁三。”


    土方轻道。


    这伴随着。
    信念。志向。友人。


    是伴随了一生的名号。


    所以。
    不能扔下。


    “我乃新撰组副长土方岁三!”


    挥刀向前。
    是决绝的姿态。


    刀剑总是敌不过硝烟的。


    所以新撰组成为了最末的。
    仍是最强的。
    剑客集团。


    步枪声。
    惊人的刺耳。


    一抹白色的影毫不犹豫地冲上前。


    少年看着子弹从身体里穿过,没有丝毫停滞的向前移动。
    是了,已死的人,一切都是虚无。


    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无声的领域。
    四周一切硝烟都安静下来了,连色彩都成为黑白。


    只有眼前的那个人。
    那个天地间唯一的,风采无双,气宇轩昂的男子,仍然鲜活生动。


    子弹进入他的小腹,鲜血涌出。
    红色触目惊心。染红了视野所见的全部空气。


    高大颀长的身影向后倒下。


    指尖微微的颤动,眉心吃痛的轻蹙。
    以及眼中安然的神情和嘴角清淡的弧度。
    冲田全部看在眼中,一丝一毫一点一滴,些微不漏。


    然后世界又喧嚣起来。
    四周兵戈铁马,厮杀哀号,血色残阳和荒芜的土地。
    都入不了眼耳。


    冲田只是如往常般,静好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发誓要守护其志愿的人。


    是新撰组的鬼。是名为土方岁三的剑客。
    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人。


    “……对不起。总司”


    冲田看到土方的嘴形的变化。
    听到了。


    很平和的声音。


    “那时没有留在你身旁。”


    “一个人走的,很孤单吧。”


    「……没关系的……没关系啊……」


    “你看现在,我也一个人死掉。扯平了。”


    土方望着天空。


    云层向日光聚拢。
    扑天盖的的姿态。


    「我在你身边的。」


    「一直都在。」


    “对不起。”


    “让你变成……杀人……者。”


    「……都说了没关系啊。」


    冲田皱了皱眉。
    又努力弯起眉眼。


    “对不起。”


    “斩杀山南的时候……很难过吧。”


    「山南兄……没有怪我哦。」


    “可是这些……你都听不到了……”


    “总司……”


    「我。」


    「……一直在听啊……」


    「土方先生。」


    「一直都在的。」

    意识远离了身体。
    然后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


    那些和他有关的冷冽傲气。
    或者笨拙的安慰。
    微小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都不会再有了。


    冲田安静的站在战场。


    凝视着。
    抬眸间日月失色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


    空中的云变了很多形状。
    现在是丝缕般轻薄。


    天色微微发白。


    终于叹了口气。
    眼中有隐隐的水光。


    斋藤一曾对他说过的话是。
    “不是所有人死后,都会变成停留在世界上的鬼魂。”


    「纵然身葬虾夷岛,灵魂死守东之君。」


    「是土方先生的性格啊。」


    「所以。」


    「不会哭的。」


    「不会的。」


    土方岁三,殁于1869年5月11日,终年35岁。



    那些可以用希望开头的句子。


    ——希望留在你身边。
    ——希望屯所得樱花一如往年。
    ——希望守护你的志向。
    ——希望为你排到限量的茶点。
    ——希望你知道。


    全部都。
    无法存在了。


    少年最终笑了笑。
    很温软的笑意。


    清瘦的影。


    消失于远方遥远的日光中。


    尘土仍归于地,灵仍归于赐灵的神。




    >>>记忆。


    那些,淡去色泽的记忆。


    土方岁三的药箱。
    房檐在滴雨时微妙的质感。
    道场破损的木剑。


    墙壁角阴暗处的霉斑。
    角落里的蛛网。
    有些老旧的柜子。


    某个队士的名字或长相。


    都已经很模糊了。


    唯一不变的是。


    叫做想念的。
    些许爱念。


    可以让魂魄留在世上的。
    力量。



    只要。


    不忘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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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让大家都看到梦想,并且用谨慎的心情去实践梦想."HIDE说.

    就是这句话深深的打动了我。

    是的。我最迷的一个偶像名字叫做HIDE。

    写下这句话之后心情有点复杂。

    因为这么一说,就会有很多人问我是不是喜欢视觉系。

    我非常的不喜欢现在的"视觉系",我超级没有那种爱屋及乌的情绪。视觉系的精神是要跟摇滚精神相结合的。是对自己摇滚本身的一个补充.而不只是把自己打扮得奇形怪状随便搞点噪音就成的。
     新一批的视觉系非常符合中国那个“买椟还珠”的成语.对那些浓装艳抹的小白脸们实在没什么兴趣。

    对HIDE的喜欢,覆盖了整个高中时期尤其是高三对自己没有信心,对未来没有希望的那个重要的时间。

    有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是,我知道HIDE这个人之前画的色彩都很脏,喜欢HIDE的音乐之后才开始画出有色彩感的东西。

    而且他的装束完全是建立在他的音乐基础上的。非常喜欢短发之后的他的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现代无里头装束。我喜欢HIDE非常无里头的台风。不知道怎么定义才好的非常大胆的风格。这个家伙有他自己非常固执的一套审美.
    可惜今生再无机会站在他的台下了。也许没有触碰到的梦想,才会被永远铭记。

    以前,还喜欢他的部分FANS非常虔诚的感觉吧,很多年前我认识很多HIDE的FANS让我很感动。

    那时候HIDE是我们的神,我们觉得安心无比。后来在现实的世界里都再也找不到这样单纯的安心.因为不小心看到真正的世界长什么样子,就再也无法有以前单纯的担心.我们走啊走啊.路过很多人,路过很多地方.还没有来得及走到神坛之前,它就倒塌了,在心里先倒塌掉了.再后来HIDE渐渐就在时间里后退了。纪念馆关闭了,杂志上也不再刊登他的东西了。

    无论如何,HIDE是功德圆满的退场了,这时代太快了,走丢在时间里的人,漂亮的存在过就比什么都强了。我们有电话手机网络,甚至不知道想念是什么.眼睛看不到的东西了就都在心里渐渐消失会消失的。

    现在看到什么小道消息说X的其他成员又要联合谁谁重新复活X了,有一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我忽然有点幸庆,HIDE公德圆满的退场在他华丽丽的33岁,光鲜灿烂的永远在DVD里。当他在屏幕上,轰鸣着的音响里,以数码的形式存在我们的听觉视觉里的时候,比真正还要真实。HIDE没有机会变老,一生好象上帝一个的杰作。我以为HIDE是被神宠爱着的。神的宠儿并不是活着老去然后褪色。而是消失在最灿烂的时候。

    结束在商业还没有把一切都腐蚀掉的时代,是一种幸运。不需要再感到悲伤。如果真的尊敬他,就记住他的生,忘记他的死吧。

    HIDE曾经是个胖孩子,后来他灿烂漂亮的站在舞台上,台下是无数的人仰望着他。视觉系的道路是他走出来的,并且被他发扬光大。不喜欢自己吗?那就改变自己。最后变成自己心目中让自己骄傲的自己。

    他说:“我就是证据,以前那个乡下的沉默的胖小孩,今天能够在人前侃侃而谈,对我来说就是证据。”

    每天练习吉他六个小时,肩膀都有疾病。他写过很多鼓励人的歌,向往自由接受痛苦,鼓励年轻人。有责任感,知道在X解散后写出ROCT DIVE这样让人振作的歌曲唱给歌迷听。HIDE就是HIDE,他不像任何人,找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也不妥协于时代的审美概念.

    HIDE是个活得自我活得漂亮的了不起的人类。

    他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希望自己看起来像什么,知道自己去哪.在他的每个音符和造型,还有MTV里,都清晰的体现着这种确定。

    喜欢HIDE的小朋友,染红头发接近不了他,穿他的那些衣服接近不了他。把他的每个句子当成教条接近不了他,唱出他的日语原版歌接近不了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去哪要做个怎么样的自己,有这样的感觉会很幸福。

    唯有活得像你们自己,并且对这个嘈杂的世界喊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声音,让世界因为你的存在又灿烂了一点,才是HIDE传达的精神。才是那种陪我走过了人生那个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糟糕阶段的精神。   
            

    1213,HIDE永远的33岁生日。

    很多年之后要是我也去了some where.我想要一张HIDE LIVE的门票,要VIP席。

    看完了之后我会安静地离场。
    正因为是跨行业的,所以才可能是偶像,因为永远没有机会见到本人,才可能是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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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比感谢小山的帖子,真的感动了,呵呵。
    本来没打算上网的,因为帮哥哥查东西,所以还是上了。
    意外看到了小山给我的帖子,惊讶,感动,温暖。
    上年小山送我hide的鼠绘,今年送我个帖子。
    什么都不多说,心存感激。


    最近比较忙,一些作业论文等着处理,池子也没怎么呆,
    只是上去翻一下帖子。
    赶作业啊赶作业,赶啊赶。

    今天,深圳阴雨,冷呢。
    睡觉去了,呵呵。



    1213,hide,生日快乐。今天还没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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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shiki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一年的邂逅,会对他的生命产生如此重大的影响。那一年,这个美丽的男子遇到了另一个妖艳的男子,他的名字叫松本秀人。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当时那么走红的乐队队长会毅然放弃自己的梦想投靠他,并十几年如一日,义无反顾。无论他的脾气有多么暴躁,无论他有多么任性,无论他对工作多么苛刻,那个人始终没有一句怨言地追随着他。不离不弃。 

    他发脾气,他不肯上台演出,只有那个人会用没有人知晓的方法降伏他;他赖床不肯起来的时候,只有那个人可以叫得动他;他烦恼的时候,只有那个人总是在身边听他说话,为他解难……他嘲笑他吃饭只讲究气氛,却没有味觉,而他却在一旁思忖着做出了他着迷于麦当劳早餐的样子。 

    那些年,很多人都愿意相信他们两个是最和谐的搭档,最亲密的朋友,最不可能分开的爱人。或许,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身边的这个人,这一辈子,都会像最初一样守在自己的身边,不可能离开。 

    98年,白色的棺木和红色的玫瑰变成了最刺眼的光辉,因为它们带走了那个人。人山人海中,他听不见世界的响动,他只知道,那个人不在了,他安静地躺在那个木盒子里,再也出不来了。他踉跄着走出L.A的豪宅,他念着他的名字登上了飞机,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到了日本。可是,他看到的依然只是那些痛哭的人,满堂的吉他安静的躺在那个人妖艳的照片下面,击溃了他最后一点点防线。他握着发言稿的双手颤抖得无力,甚至他在心里还在默念着那个人的出现,然后告诉他:YOSHIKI,不要抖阿,放松点。他一直到最后一刻,一直都是在等待的,但是,那个人没有再出现,眼泪却已经决堤。 

    他第一次有了不想再回日本的念头,他第一次觉得,这片土地居然可以承载他那么巨大的痛苦。他剪短了头发,戴上了墨镜,收敛了笑容,回到了L.A。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这是命中的安排,就像他的这栋房子,黑白的着色,就如在悼念他逝去的爱人。他伏在钢琴上,把每一点一滴的思念都丢进了音符。 

    爱知世博,首席指挥。重大的任务让他没有办法不回到这个阔别许久的地方。可是他已经把他所有的悲伤隐藏的好好的,只是近40的他,眼中有抹不去的落寞。这些年,他干得很好,他知道,天上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他。所以他不能失败。他永远都要做那个完美的YOSHIKI。 

    那个人的名字,许久,都没有人对他提起。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忘记。但是当记者问到他看到那个人的尸体时,是什么心情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从来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于是他说了一句:我不知道。而当时,眼泪已经濒临掉落的边缘。 

    那个人不在了。于是没有人再听他说心事,没有人和他疯,没有人帮他挑鱼刺,没有人能如此细心的照顾他。他也知道,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叫做松本秀人了。 

    他奔走在L.A和韩国之间,他为他们写曲子,他为自己制作唱片,他为自己开演奏会,只是没有人再能为他找到一条路,一条拦截他对那个人的思念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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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中,hide和yoshiki是不可分的.这么固执地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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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脱思特(Litost)是个很难翻译成其他语言的捷克词.

    举个例子说吧:大学生和他那也是大学生的女朋友在河里游着泳.那姑娘是个运动员,而他游得很差.他不会在水里换气,他游得很慢,脑袋直挺挺地竖在水面上.女大学生不可理喻地爱着他,她非常善解人意地与他游得很慢.但是,快要游到尽头的时候,她想尽情地放纵一下运动员的本能,甩出几个自由游的动作,就向对岸游过去.大学生想尽力游得同样快,但是呛了几口水.在自己的体质低下面前,他感到自己遭到了贬低,被剥露无遗,于是他产生了力脱思特.他想起了小时候由于母亲的溺爱和看管,自己度过了一个没有体育锻炼,没有伙伴的多病的童年,于是心中油然升起对自己的灰心,对人生的沮丧.从一条乡间小路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默默无语,他感到自己受到了伤害和羞辱,控制不住地想打她一顿."你这是怎么了?"她不解地问他,而他却指责起她来;她明明知道对岸那边有激流,他又跟她说过别到那边儿去游,要是她被淹死怎么办?他打到了她脸上.姑娘哭了起来,看到泪水落在她脸颊上,他心生怜悯,把她抱在怀里,他的力脱思特随之烟消云散.

    那么,什么是力脱思特呢?

    力脱思特是突然发现我们自身的可悲境况后产生的自我折磨的状态.

    为了医治我们自身的可悲,比较常见的药方是爱.因为绝对被爱的人是不可悲的.所有那些缺陷都被爱的神奇目光补救了,在爱的目光下,脑袋挺立在水面上的笨拙的泳姿,可以变得迷人可爱.

    绝对的爱实际上是追求绝对同一的愿望;我们爱着的女人应该和我们游得一样慢,她不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会幸福地回忆起来的过去.可是,一旦绝对同一的幻想破灭(姑娘幸福地想起她的过去,或者她快速地游起来),爱就成了不断产生我们称之为力脱思特的那种不尽烦恼的源泉.

    对人所共有的不完美有着深刻体会的人,相对说来不怎么会受到力脱思特的冲击.他所阅历的自身的可悲,对他来说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力脱思特因而特属于初出茅庐的年龄,它是青春的点缀.

    力脱寺特如同一台有两个运转节奏的发动机.自我折磨之后产生的是报复的欲望.报复的目的,是让同伴显现出和我们一样可悲.男人不会游泳,而被打了耳光的女人哭了.这样,他们就可以感觉到平等并因此保持住他们的爱情.

    由于报复永远也显示不出它真正的动力(大学生不可能跟那姑娘承认说,他之所以打她,是因为她游得比他快),它就会搬出一些虚假的理由.力脱思特因而永远与病态的虚伪脱不掉干系:小伙子声称因为担心女友溺水而害怕得要命.

    ......

     

    看<笑忘录>觉得有意思的片段.以前看昆德拉的书喜欢囫囵吞枣,包括他的经典<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现在静下心来看,觉得他写的东西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