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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17号那天,是否自己的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他们,我最爱的他们,不是通过电脑屏幕,不是通过视频,而是真的如此千真万确,就这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toshi的声音就这么在我耳朵真切响起,而不再是通过耳机。
2009年1月17号,X JAPAN WORLD TOUR Live in Hong Kong 2009
圆了我人生的唯一的梦。那么华丽那么催泪,让我恍然觉得17号晚上看到的,听到的,是否就是一场华丽的梦而已,是否就如同镜花水月,只是看着衣服,看着买的周边,看着留下的票根,才觉得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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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号那天,我们三个吃完午饭才出发,直接到亚洲国际博览馆,也没去旺角或者尖沙咀之类的地方逛,到达亚洲国际博览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中间花了不少时间问别人如何坐车到目的地,中途转了几次车,后来在机场坐车到亚洲国际博览馆。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几乎都是手拿一个印有X的袋子,还有穿着印有logo的衣服。
我们三个第一时间就去周边那逛,周边没我想象中卖的品种多,袋子,放卡的holder,还有几款衣服。于是,我们三个就买周边。其中看到有挂yoshiki的海报,可惜是非卖品,就挂了两张。
live是8点开始,中间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到处走,基本就在馆内活动,很多人都在等,做在餐厅提供的位置。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是如何打发时间的,基本上我们的活动区域只局限在东面,三个人到处走,看看其他人。后来看到两个cosplayers,都是一样的cos,是yoshiki前期的打扮,蓝色的公主装扮,她们两个手里还拿有工具包,我Y一个就上去,用英文给她们说,是否可以和我拍照,然后她们同意了,一听,才知道是日本的X饭来的。
到了傍晚6点多的时候,人越来越多了,基本上我们都是乱窜,然后看到越来越多的cosplayer,hide的也有,yoshiki的也有,还有5个人,全白色的cos装,分别cos他们5个,yoshiki的还是个男cos者,Y上半身还真是yo的方式,衣服一掰,里面都是裸的,太好玩了。
基本上全身cos的,都是远道而来的日本死忠X饭,我一个个上去找人拍PP,都给我说的日文,还有就是他们都是互相认识的,即使不认识,后来一扎,几拨人都熟悉了。
看座位表的时候,看到一对日本的老夫妻,爷爷级的了,操着一口日文,在我旁边看座位表,我心里那个乐啊,还有这么上了年纪的人来他们的表演,真的很高兴。中间还看到一些台湾的fans,扛着横幅,还有几个穿着日本和服的女子,还有国内的fans,自己不时听到普通话,还看到很多fans的口袋里,装着hide的娃娃。
以上,是闲暇的一些流水帐。
live是8点开始,7点40的时候,我们三个就进场了。由于携带的包太大了,所以让工作人员提醒将之寄存囧。我们三个的作为是BLOCK 13区,C段,分别是18,19,20号的座位。之前看到划位表的时候,我还是很不满的,买的是1290的价格,但是看座位表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值。后来进去了,找到座位,才觉得那作为比我想象中好了不少。因为亚洲国际博览馆是封闭的,面积不大,所以我那个区段,算靠前的了,也能看清楚台上的几个人的动作。舞台的设计是T字型的,一走前,更能看清楚。
当时没带手机,也没带表,所以live开始的时候估计是8点半。开场前,我的心里一点都不激动的,也很平静,那天,一直到8点半,我的心情都如同往常。
由于前几天一直熬夜,作息不正常,兼之睡眠时间非常少,17号那天,我的脑袋一直偏头痛得厉害,从出发坐车,到看完live回来,脑袋一直痛得要命,还有就是自己上火了,16号那天还和高中的几个同学去吃饭,结果那天我的喉咙基本说不出话了,我一说话,姐姐和丫头就让我stop,别折磨她们的耳朵了囧。
开场前,偶尔有吉他的solo的,不过舞台的帷幕一直没降落,不知是哪个弹的,偶尔会有激动的人群,到处误导我们,中间的几次,我们就以为自己的身后那个入口是yoshiki他们经过囧,搞得我们全体站起来,一致往后望。
live开始的时候,是一如以前的那个开场白,然后是成员介绍Introduce members..Vocal Toshi, Bass Heath, Guitar Pata, Guitar Hide, Drum&Piano Yoshiki. X JAPAN.JAPAN.JAPAN.
音乐响起,成员介绍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忍不住了,开始狂飙,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忍不住,每念一个成员的名字,馆内的所有人就跟着念,我那时候脑袋开始发热,耳朵一直轰鸣,所有的人都站着,念到hide的时候,全场最高,还有yo。我声嘶力竭地喊着hide的名字,喊着他们5只的名字,泪流满面。
然后是JAPAN,一直循环下去。全场的人跟着喊叫。
第一首是rusty nail。音乐一出来,整个馆又沸腾了。我们都跳着,拿着手中的荧光棒,跟着跳,跟着唱。toshi当晚的声音很好,虽然16号也开了一场,但是17的他嗓子很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heath小狐狸,好华丽,觉得他到后期倒是越来越视觉家伙,太萌了>< 那装扮和衣服,实在很萌,开始没多久,在weekend之后就有他的一段solo,他真风骚,跑到T型台最前面,坐下来弹bass,全场尖叫,我是恨不得上去把他抱在怀里的>< 他还刺激俺们,竟然又往前,在围着舞台的栏杆那倾斜身体solo,这举动太刺激我们了,尤其是他前面那批粉丝,就快冲破工作人员的墙壁前往吃了他。哈哈。
Forever Love是吉他版,toshi,heath,pata三个人表演,我看到工作人员搬凳子的时候,我还以为是say anything呢,想不到不是。toshi偶尔会用蹩脚的粤语给我们说:大家一起唱,好吗? 然后我们喷了,吼得快炸了场馆。其实他不说,我们都是如此。live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曲子,是我们不跟着唱的,那么熟悉,熟悉到骨子里,只想跟着他们,从头到尾,唱着X的歌。toshi很贴心,会提前给我们说歌词。唱这个歌曲的时候,我又飙泪了,当时喉咙基本出不了声了,还是不肯停下,forever love,forever dream. 每次唱,都想起98年的那个5月,那么痛苦,那么绝望。不知道其他X饭唱这个曲子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也没和姐姐交流。我坐在最左边,她在我右边,丫头在她旁边。整场live,我们都无暇顾及对方,只是看着台上的人,唱着歌曲。身上一直流汗,心跳都紊乱了。一次又一次唱着,forever love,自己当时想的是唱给他听,唱给那头的他,永远的爱,无法停止,声嘶力竭,希望他可以听到。
我最爱的tears有在曲目内,有些意想不到。整个live对我而言,tears是最煽情的,比endless rain还煽情。唱tears的时候,正对舞台的屏幕上播放的是他们5个人前期的片段,地下时期,还有91-93年的在巨蛋开live的一些片段,都是自己很熟悉,还有以前那些很张扬的头发,刺猬头之类的。很多hide的片段,他背着yo的,还有他们打闹的,很多很多。我没注意台上的toshi他们如何,我一直看着屏幕里的hide,那么多那么开心的他,还有以前的他们,那么开心,那么放肆。
无法停止泪水,自己哭得已经不成样子,脚很酸,又是跳又是站立,还有挥着手中的荧光棒,脑袋一直发热,唱tears的时候,自己很狼狈,大概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就在那个时候了,哭得无法自制,还用手背一直狂抹,最后索性放弃,任由泪水肆虐在自己的脸上。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伤心,双手在头顶交叉成永恒的标记,一次又一次,唱着dry your tears with love,一遍又一遍。那个时候,我彻底知道,那个人真的不在了,真的不在了,我用了7年的时间去记得,去爱,在17号的晚上,唱着那句歌词的时候,我才深刻知道,hide已经不在了,真的不在了。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兜兜转转,忽然发现自己一直看得不真切,一直在欺骗着自己。我哭得很难受,哭得就好像没学会收敛的以前的自己,下一刻永远失声又如何,下一个世纪又如何。那个我爱的人已经不在了。从来没有过的真切,轰炸着自己。巨大的悲伤席卷着自己,炸得我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一次又一次,唱着歌,看着屏幕上的他。
而后,脑袋里却觉得他真的一直还在,没有离开。离开和存在。已经离开和一直存在,两种矛盾的想法就这么冲击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一直在,一直存在,一直陪着yo他们,一直看着爱他的我们,那个人一直在,从没有离开。
歌曲结束的时候,我只是一次又一次喊着:hide,我爱你!踮着脚,朝着前方喊,他们在叫yo,在叫toshi,在叫sugizo......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即使就这么让我看着屏幕上的他,我也无法控制自己。
红,还是很有杀伤力,和以前一样,前奏是hide的solo,用以前的片段,经典的片段,还有那个笑容,全场又是没有停歇的尖叫。toshi在某个地方有说hide,我忘记是哪个歌曲的时候,我们全场跟着喊hide,觉得胸口快爆炸了。红的时候,和日本那边一样,舞台又是一阵红,然后是洒落的东西。
中间休息的时候,有一长段时间,全场的人在玩人浪,还有就是大家都把地板踩得很响,感觉整个场馆地动山摇了,我开始的时候是很安分的,跳得最多,踩地板倒是没尝试,后来看身边的人都如此,自己忍受不住了,也跟着人群踩地板,那感觉还真爽囧。人浪玩了很久,开始的时候只有我们外围的人在玩,这么轮过去。内场的人都玩不了,后来内场也玩了,感觉是两层圈在滚动,非常壮观。
玩了很久后,N个不知名的角落开始唱生日歌,那天刚好是heath生日,下午的时候我们就收到一些fans的提示,说唱生日歌,听到哨子的时候就全体唱。结果当时大家都疯了,根本没人听,整个馆内,N个地方,都在唱生日歌,不过不同调。我看得很想笑,觉得大家太搞了。
唱了很多次,最后整个馆终于同调了,可喜可贺>< heath后来出来了,Y太好玩了,估计不好意思,哈,还给我们说谢谢。toshi还打趣他,yo则坐在钢琴边上,配合地弹了一下生日歌,很是温馨。
我记得中间有个时候,他们几个都还了唐装的>< 当时我只注意toshi的衣服,貌似是黑色的,还是橙黄色的啊><我都不记得了。
I.V,肯定有的,屏幕上还打出几句英文歌词,全场唱到尾。依旧是那两句,一直等yo去打鼓。哈。yo还是没少玩喷人的桥段,当时我看的时候,还以为工作人员制止他,结果回头就看到一个苦命的工作人员拿着那玩意,跟在yo的后面,然后yo就跳下去,一堆保安围在他身边,跟着他跑,看得我好眼红。Y真是的,该玩的倒是一样都没少。
唱X的时候,又是炸了,还有enless rain。无论去到哪里,这个歌曲永远是X的饭必唱的曲目。他们下去后,我们还在唱,和日本那边的情况一样,不知唱到何年何月,庆幸的是,他们又上来了。
我记得yo有个钢琴和drum的轮流solo吧。反正就是他打完鼓后,就跑去弹琴,弹了一会后,又跑去打鼓,如此来回。我们每次见他如此,就狂笑,觉得他真可爱,估计他是在玩,我还听到弹琴的时候,他弹了致爱丽丝囧,太搞笑了。
最后一个表演的歌曲是art of life,不完全的版本,超过自己预想,呵呵。我忘记是yo是哪里开始砸鼓的,后来看到他跌落在一堆鼓里,心里很担心,台上的我们一阵狂叫,怕他受伤,后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跌落了,N个人马上跑上去扶起他,结果他就跳起来。万幸。这家伙,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每次看他玩命,我就担心他受伤。
最后一个歌曲是say anything。馆内播放,他们5个人出来谢幕,派送东西,还是少不了那巨大的秀娃。看着他们在场上拥抱,听着say anything,我知道,这要结束了。他们,都很开心的样子,向我们道谢,还有yo和toshi两个之间的互相玩耍,摸头,拥抱。看到yo在胸前举起双手,做了个X的动作,点头致谢两次,自己心里又是感动。
最后看到他拿过矿泉水,往那秀娃头上狂倒,我们又是尖叫又是笑。他的动作,我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流汗了,大家都被淋了,作为永远的X的一份子的hide,总不能如此干净清爽吧。
不过,当我看着那粉红色的头发的秀娃,那吊梢的眼角,我就忍不住想笑,虽然那脸上的表情是有些凶的,但那是在太搞笑了,尤其是那眼角,怎么看都觉得搞笑。
将近12点,live谢幕。在场内听完crucify my love,看到人流散得差不多了,我们才离开。
在头顶上,两手交叉,形成一个永恒的标志。
一次又一次。
乐此不疲。
我们的标志。
我们的语言。
属于我们的记忆。忘记了手有多酸。以前从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动作,其实一点也不轻松。整个live,举起了又放下,放下了又举起,定住,不动。
不知道那个"X"的发音,需要多少字节,需要多少力量,只是在那个夜晚,一次又一次,声嘶力竭,喊叫着,似乎成了永恒。toshi说we are
我们说 X
yoshiki说 we are
我们说 Xwe are X
响彻整个亚洲国际博览馆
we are X
成了17号的通用语言
在回去的时候,走在馆内,不时响起某饭喊叫we are
然后我们一帮人,正在离开的,或者在休息,都不约而同回答X一次又一次。边应答边笑。
那么幸福,那么幸福。直到坐在离开的巴士上。
看到某些人的口袋里,装着小小的秀娃,自己又是忍不住想笑。
嗨,你玩得开心么?
我不知道这场live之后会是如何,我只觉得自己是走过千山万水来看他们的,等了几个世纪,跨越了无数个轮回,才来到他们面前,幸福地看着他们。感谢所有,让我此生可以看到他们,那么幸福,那么幸福。
谢谢一切,让我有生之年,遇到他们。他们,不仅仅是一个乐队,
于我,更是一种信仰,
一种支撑。希望我亲爱的他们,继续走下去,我只能祈祷,并祝福他们。
We are X
We are X
We are X
We are X
......Forever.
--------------我是图片解说的分割线----------------囧,我们三个都不会用照相机啊,回去拿成果给哥哥看的时候被他劈头盖脸地骂,说用错了,把PP拍成如此,枉费拿着相机过去。尽管如此,我还是要上一些PP的,live的时候是禁止拍PP的,所以没那些PP><
我们是将近凌晨3点多才到家的,凌晨的HK的巴士,车费贵得吓人啊囧。下了口岸,我们三个就打的回去。我当时脑袋都炸了,在车上还磕了N久的瓜子,失声也不管了,一直吃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姐姐的地方那的时候,啥都不管了,倒头就睡囧。
以后去HK说啥都不能如此,在酒店过夜才是王道,半夜赶回来是不明智的!

三张票,留念><

在家拍的= = 纯粹是为了后面那个人。

亚博。到达目的地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把亚博的样子拍下来囧。

貌似是HK的X饭弄的海报,上面有6只,还有很多签名。

屏幕,还有方向。我的座位是堂座那边,在一楼进场。

指示牌。哈。上面的图案是周边的衣服图案。

几个cosplayers,穿军绿衣服那背影那人,似乎是负责摄影的。

这张我裁剪了,那小部分脸是我来的囧。主要是放这个cos的成果。我觉得整个馆内,这个女孩的cos是最神似的,尤其是表情,当然不是指这张PP上的表情,而是其他时候,这个装扮是hide前期的,我非常喜欢>< 这女孩的COS秒杀了不少胶卷,很多人找她合影。
如果X注定09年去北京开live的话,我说什么也要cos!然后爬去北京看他们。

一个yo,一个hide。我觉得神韵都不错。hide那个很像的><

中间那女的,我不认识。放这张,是为了放那两个cos。

场馆外,他们在玩>< 打发时间啊,当时是下午5点多吧。

一个日本男子,和那几个cos的人一起来的,我特萌他身后背的这个秀娃的包>< 太搞笑了。

另外一个hide的cos,在人群里。

live结束后,我在场内的留影>< 重点是后面那个标记而已。

人潮散去的亚博场馆。真想安可,一直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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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路途只有33个圈,我却终究没有走到尽头。 - [下·约束之所]
2009-01-16

表演者: X JAPAN
发行时间: 1993/11/10
版本特性: 单曲1. ティアーズ(X JAPAN・ヴァージョン)
2. 同(クラシック・ヴァージョン)
她第一次给我看的猪猪的相片,她最爱的几张,我拿着它们扫视了几下,我想,我的行为仅仅是出于对高中生涯的第一同桌的友好表示。小花说我的脸庞有半年处于苍白状态,我哑然,什么都没说,摸摸身体的某个已经愈合的伤口,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
教室,饭堂,书屋,宿舍,开满木棉花的小道,热闹的室内篮球场,树下的石桌,自习室......
木棉花的开花季节是什么时候,我一点概念都没有。
只是每次看到小路上坠落的花瓣,微微抬头,满眼的花朵。
我想,时光就是如此。在自己的身上看不到,而自己只有借由他物的存在变化,才意识到有种永恒的存在,是多么的狡猾,时刻隐藏着自己。他们在讲台上站得七零八落,唱着自己熟悉的歌曲,BSB的《As Long as You Love Me》。我在台下偷笑,而后苦笑,其他人表情各异。那个夏天,燥热无比,那天,缘分聚集的一班人,各自散去。是谁说,在校园的其他地方看到,也别忘记。是的,只是,我们都知道,48个人的爱终究被时间狠狠掐住。
我很糗,没骨气地抓过一个个的哥们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个夜晚,我们一帮人疯了浩浩荡荡去拍了一排又一排的大头贴。
笑也好,哭也好,沉默也好。而那上面,都是没有形象的咧嘴的表情。
是谁说要笑到最后,是谁说,我们就是我们。只有两年,而后是那年。
忘记了自己有多少个中午抓着枕头睡得像死猪,
忘记了有多少回思考的时候用笔在脸上划上几口,
忘记了有多少次看着数学卷子的分数而后狠狠塞进凌乱的桌子,
忘记了在饭堂吃过多少回不让自己皱眉的肉,
更忘记了,在那条单一的线路上,遇到过他们几秒。那年的日子很简单,上课上课上课,放学放学放学,吃饭吃饭吃饭,还有,试卷试卷试卷,永远烧不完的试卷。我总是没有恒心,我总是很纠结,我总是懒得将卷子做完。
new world。
在那年,我听到了L团的新单曲,闭塞的我,蒙了的我,混日子的我,某个中午接过哥们的耳机,而后满耳都是《new world》。
新单曲啊。
真好,有新单曲。
而我那时候,心里却痛得要命,那个时候,我知道最爱的他们是永远没有新单曲的。
听着猪猪死命唱着new world,似乎在那段日子,告诉自己,要脱胎换骨,似乎,在没有尽头的题海里找到了继续的力量。似乎而已。
那个时候,我还在想,是否要败他们的这张新单曲,抓住偶然浮现的勇气。某天下午,自己还在和数学试卷奋斗的时候,他说,《without you》,出来了。
出来了?出来了?!
你说那个男人煽情也好,矫情也好,我都不管,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头暴戾而优雅的野兽,死死拽着我爱的人,我对那个队伍的记忆。
yoshiki。
不是X JAPAN。
只是他的东西,他的个人作品。
个体和群体的意义,
一个人或者五个人,
割着都是痛。那个时候,自己坐在教室的最后面,听着他为那个人作的曲子,狠狠抹泪。
你TMD的就是狠。
你TMD的就是让我纠结。同样的死亡,同样的33,同样的,多年以后,你再次为离开自己生命里的爱着的人创作歌曲。
那年的一年四季,似乎都是烈阳,我躲在教室里,吹着空调,踩着时光的链条一步又一步往前走。
那年,我不要命地在跑道上一次又一次狂命奔跑。
现实有时候会让自己沮丧得似乎只看到绝望,自己看到所谓的光,在一点点消失。
翻出那张久违的精选,抽离其他人的声音,听着最熟悉的vocal,念着那个名字,记着那些过去的记忆,想着前面的路还要走,想着,所谓的六月还没到来。我们总要给自己勇气,我们总要告诉自己走下去。
那年的许多个夜晚,我躺在床上,把《tears》在CD机里无限循环,想着过往的那些熟悉的面孔,想着过去两年的所有的片段,想着小路上的木棉树,想着耳朵里和这把声音与之有关的人。
一天又一天,我闭上眼,随着toshi的声音,哼着歌,默记着你的独白,一遍又一遍。
温柔而歇斯底里地唱着 dry your tears with love。
一次又一次。
一年又一年。
那么痛。
那么绝望。
天上的浮云漂流了三千年。
而脑海里的面容,已经存放了无数个轮回。那个人唱着 dry your tears with love。
我走着,听着。
而后,
戛然而止。
33圈的路途。
那么短那么短。而我,那年终究是没有走到尽头。
dry your tears with love
dry your tears with love
dry your tears with love
dry your tears with love -
但盼自己可以在韶华中跳跃,就这样迅速坐到了鸡皮鹤发,到那时世间一切都将一了百了。 - [下·约束之所]
2009-01-01

08年就這么結束了,沒有預兆,沒有爆裂。在我凍得以為自己的雙腳浸泡在千年寒冰的時候,在我洗澡完回來的時候,在我腦袋成漿糊的時候,09年的到來,已經在電腦屏幕的右下角清晰可見。
嗨。就如此了。
想回到兩年前。以前從不想回到從前,回到什么時候,很多時候,我很能忍。只是這次,希望回到兩年前,也許我可以感受到更多,也許,我可以用自己瘦小的雙手,抓住一些東西,也許,我還可以更有勇氣。
只是,我知道,即使再回去,我依舊是我。我從來都相信軌道,是既定的。而精彩,是額外的。再回到兩年前,也許我什么都無法遇到,也許我什么都不是。
08年,長得好像一個世紀。08年,短得如同那微揚的眉角。一種度量,就是一種回憶。
這一年,風風雨雨,在心里。外面,陽光燦爛。想起《閑云公子》里那個很能忍的皇甫沄,笑。
我本不是傷春悲秋之人,且腦袋消化快于手,很多覺得傷心的事情,在腦袋里輾轉了幾次,就流逝了。
08年,感謝認識的你們,和我一起,在時光的縫隙里磕牙。
我只想給你們滿滿的祝福,美好的祝福,希望未來的日子里,親愛的你們,都有向日葵。
09年的開始,我要邊詛咒邊向前狠狠抓住太陽,即使那會燒了自己。
最后,謝謝孩子們。這一路,走過,舉起雙手,那溜過的時光,記得你們的臉龐。
××××××××××××××××××××××××
這次,僅此用三個歌曲,給我的08年的。

1,ムック - 溺れる魚

2,Kiyoharu - Loved
3,夢中夢 - 哭
盡管自己聽PR是最多的,可是,在這里,我卻只想要這三個歌曲,給我親愛的08年。
親吻MUCC,讓我在最后的兩天,遇見你們,就像看到被黑色埋葬的自己,被扼殺得無法呼吸,溺れる魚,給我滿滿的淚,讓我在最后的一天痛得流淚。
我親愛的清春殿,昨日眉角,依稀美好。Loved,那么好,那么美,就好像很久以前那個乖張的你,就像多年以前,我遇到你那般美好。每次想起,心里就漲滿了溫柔。嗨,好久不見,我親愛的殿下。
夢中夢,哭,沉溺。不可否認,我在這個這個隊伍身上尋找熟悉的影子,可是,夢中夢是劍走偏鋒的,是如此暴戾的,一張口,就把我整個人吞了下去,那么兇猛,就好像野獸一樣。你把溫柔給了誰?!
最后遇到的,必定美好。在08年的末尾,我深深相信。
黑色吞殺了自己,卻還笑得一臉燦爛。
2008年,滾邊去。在我親吻你之前。
二零零九年,我不會放過你。我發誓,我要狠狠扒了你那可惡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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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3 若這一生 - [下·约束之所]
2008-12-13
2008年12月13日,我依舊記得。
忘記了很多日子,忘記了自己是什么生日,忘記了最好的朋友的生日,笑,自己總是忘記很多,記憶不好是個借口,而我總不覺得他人之生日與自己有什么關系。
只是在臨時記得的時候,真誠祝福那些又長大了一歲的人。生命是一種可貴的東西。人,在人世只有那么一遭。如同花期,再次盛開的時候,已非昨日之花。
胃抽。詞窮。某些時候,我還是很矯情的。
也許,若干年后,我已經不會在口里說著你的一切,只是埋在心里,在這個日子,在心里給你說聲生日快樂。而現在,我還做不到,只言片語,只是想證明自己還沒忘記你,只是想,你仍然無比重要。心里的缺口,慢慢地被自己用某些東西填補上。
忘記了要說些什么,前段時間聽情書的OST,聽到那句:你好嗎? 心里只是一陣柔軟。自己也很想問你,你好嗎?你在那頭是否也還依舊張狂?是否依舊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是否依舊趁沒人看到的時候才露出寂寞蒼涼的表情?
孩子,祝你生日快樂。
不小了,但是,你在我眼里,永遠是個孩子,永遠。
謝謝你帶給我的東西,即使那是在你離開之后。
謝謝你,讓我可以一直愛你。
謝謝你,讓我明白了很多。
謝謝你,在很多時候給了我走下去的動力。
謝謝你,讓我在這個日子可以找個借口哭一下。
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我可以愛一個人這么久,無關其他,只是僅僅因為對象是你。
有生之年,必去看你,給你祝酒,給你上花,給你寫上一些話語。有生之年,必到你面前。
hide,生日快樂。
我一直相信,是神把珍貴的你提前帶回家了。
而我們,卻都寂寞了。
FOREVER LOVE。
“我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做梦,梦到自己的亲人,自己,和看上去像个鬼怪似的东西一切站在很高的地方,下面就是一片火海,这个时候听到有人说,你们当中必须有一个人跳下。你们知道吗?那个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Hide“。。我们过去没有迷失过什么,将来也不会迷失什么。。人生将会继续,绝不会走到绝境,无法实现的事。。很多。。如果是这样,努力就好,好吗?。。我就是证据,以前那个乡下的沉默的胖小孩,今天能够在人前侃侃而谈,对我来说就是证据。。现在,我要向前冲了,速度全开地冲出去,只带着能跟得上的家伙冲出去。”
--Hide <homepage mes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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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得迷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低哑的大提琴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没有停歇。片刻后,他才想起是自己的手机铃声,翻身,细长的手指终于触摸到冰凉的金属。
“哪个?”干燥的声音,沙哑,就好像粗砺的沙石。冬天的时候,他刚睡醒的声音一向如此怪异,连自个儿的母亲都觉得惊奇。他依旧闭着眼,脑袋有些胀痛。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那片刻其实很短,但是对于此刻躺在床上的他而言,那片刻足够让他很没气度地差点挂了电话。差点而已,因为那头的人终于说话了。
“我的钱包被偷了,把我的身份证拿过来。”软软的腔调,说着有些强硬的话,产生的矛盾感,就好像圆的旁边是棱角分明的三角形,知道吵醒了睡着的人,那声音也没有丝毫的愧疚。
他听到那头的声音后,闭着的眼睛梦地睁开,瞪着天花板,混沌的脑袋似乎也被炸得一干二净,呈现出极致的清晰,拿着手机的手指捏得泛白。
“什么时候给你?”他问道,抓过被子,遮掩住自己的双眼,让整个人覆盖在被子之下。
“下午。”那头的人说完,没等回话就挂了电话。他听着那头嘟嘟的声音,狠狠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有些闷,有些沉。过后,他想继续睡,只是那脑袋开始翻腾,捣鼓出的很多名为记忆的东西,充斥在他的脑海,好像倒带一样,刷刷地飞闪而过。
睡吧。他逼迫自己,心跳早已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
他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站立着。周六下午2点,车上的人并不多,但也不少。车厢有些吵闹,讲电话的声音,交谈的声音,小孩的吵闹的声音,乱七杂八的充斥了整个空间。他并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在公共场合扬高声音说话,他唯一可以忍受的是她在自己耳边偶尔说着漫无边际的话,软软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曾经如此。
曾经。
以前有个哥们给他说,曾经这词最没价值,尤其是当这个词用在女子身上的时候。过去式永远是个让人夹带痛恨的词语。那时候的他听了微微嗤笑。那时候的他,只有他,没有过去式,没有将来时,更没有现在进行时。
车上想起尖锐的声音,来自一个女子,浓妆艳抹,波浪卷的挑染了黄色的头发披在腰上,那女的正对着身边的男子说着什么,也不理会车上其他人的反应。他皱眉,却也没吭声,目的地快到了。他的忍耐力一向是班上的第一,没有之一,这是他引以为豪的。
黄色的头发,金黄的,浅黄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当人可以改变自己的时候,似乎都乐此不疲,似乎想摆脱某种东西,然后给自己套上新的印记,对于头发更是如此。
他从口袋里翻出身份证,她的身份证,旧的,上面的她是黑白的,蹙着左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望着镜头。她不喜欢拍照,以前聚会拍集体照的时候,她总是用手遮挡,拒绝的意味非常浓厚。他手头没有她的任何照片,即使他们曾经在一起过不短的日子。不可否认,他没还给她身份证有一半的私心是留下她的样子,即使是黑白的她。身份证上的她看不出头发的颜色,可是他一直觉得,那个时候的她,必定也是有着张狂的颜色,一如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就是如此,黑色的衣裤,却染了一头艳粉红的头发,如同破裂的玻璃碎片溅进他的眼瞳,让他的眼睛里,满溢那嚣张的色彩,而淹没了其他,以至于他忽视了她眼里流散的苍凉。
干净细长的手指滑过证件上的那人的表情,而后,他把证件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
车子在前进,平稳,如同他这四年来的日子,平凡,单调,而安稳,却也如同波澜不兴的湖面。××××××××××××××××××
相隔四年后,他站在她家的门口再次看到她,心里还是被狠狠撕扯了一下。他勾起嘴角,有些自嘲。窝囊的自己,实在太窝囊了。
眼前的她穿着厚实的睡衣,略微苍白的脸庞上是泛着黑眼圈的双眸,细碎而杂乱的短发勾勒出她尖细的脸庞,赤脚站在他面前。黑色的头发?!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望着她的头发。“我的东西呢?”她望着他,好像望着陌生人,脸上是大片的漠然,吐出的话语如同讨债般不客气。
口袋里捏着身份证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反复了几次,最后,他缓缓抽出,递给了她。
她抓过,想关门,却被一只手抵住。
“水都不请我喝一下,这也太不厚道了。”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的时候,心里很是唾弃自己,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好像流氓,有些许莫名的情绪在心里发酵。
她抿嘴,和他在门口僵持了片刻。他在赌。最后,她让他进了门。
“自己招呼自己吧。”没必要和他客气,她说完,然后倒在沙发上,“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叮嘱完对方,她就沉沉睡去。他有些恼怒她的反应,她总是如此漫不经心,如果此刻是别人在这里,她是否也是如此的反应?
环视了她的屋子,散落在地板上的一些杂志,报纸,堆满了书桌的碟,放置在角落的黑白钢琴,还有电脑屏幕旁边的仙人球。他蹲下,望着眼前睡去的她,恶狠狠地望着。她连额外的话都没对他说,一如四年前的那个清晨。
想到此时的他们的关系,不是谁的谁,只是不相干的人,就好像马路上那清晰而平行的斑马线,他胸口涌起的却是没有停歇的挫败感,以及些微的恨意。××××××××××××××××××
次日,他就很后悔把身份证还了她,就好象斩断了牵连两人的线,最后的牵扯,一干二净,条理分明。最后的东西,依旧是归还了她。不属于他的东西,即使他强求也终究不属于他,一如她,从来都不属于他。那天的她病了,他就拿了她旧的身份证帮她报名考试。过后他没还她,她也没找他要,也许她忘记了,毕竟她的记性也不怎么好,另外,她手里还有新的身份证,没有旧的也没关系。
这四年来他,偶尔会想起她,他都会问自己,为什么那时候会选择她,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他没告诉她,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她的时候,是在高一的某个清晨,而不是那次聚会。那个清晨是循例的全校晨会,全校的人都集中在足球场。他转身给同学说话的时候,看到了另外一个队伍的她。她迟到了,于是娇小的她就站在队伍的后面,离他大约一米的距离。
当时的她微眯着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耳朵两边露出白色的耳机带。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鼻翼两边的雀斑,还有那隐约的笑。她真够嚣张了。他当时想着。那笑后来也模糊在清晨的阳光里。
第二次看到她的时候,是在大一的聚会上,高中的一些同学约了一帮人吃火锅。她最后到达,似乎是忘记了路,摸索了一段时间才找到地方。黑衣黑裤,长发,扎眼的发色。其他人似乎习惯了,只是取笑她的姗姗来迟。
只有他望着她,认出了是那个清晨听着音乐的她,只是没想到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她会如此让他深刻,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头发染成艳丽的粉红色,有些张牙舞爪,也是那么理所当然,只是她如同沉寂的水,沉默,连表情都隐没在那颜色之下,让人看不清楚。那个晚上的她只是偶尔应了几句朋友的话语,其他时间都是沉默,整个人似乎都隐藏消失,只有那头艳丽的头发在昭示她的存在。
那日之后,偶尔会在校园碰到她,独自一人,连身影都是那么清寂。安静沉寂的她,在试图让他人漠视自己的同时,却选择了那头耀眼的头发,那么矛盾而怪异。他拿出手机,放开通讯录,上下来回地按,没有看到那名字,他才想起,四年前他就狠心删了她的号码,那是他做得最干脆的一次,没有时间让自己思考,就怕一停下来,他会后悔。她没有后悔,他干嘛要后悔,所以至今,他都没有后悔。他给自己说道。
翻到已存信息,52条。11个陌生的数字,拼凑成的却是她的号码。打开信息,逐一翻看,都是零星的语句,平淡地如同空气,可有可无。他却熟悉地可以背下来,就好像某些时候,他念着上面的那些字眼,想起以往的日子。他一直舍不得删除,她对他从来没有给予过多的温情,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对着陌生人,就连短信的内容也是如此,删除了也不可惜,可是他却一直保留下来。这四年来,他什么都换,就是没换电话号码,也许心底是在等待一个奇迹。只是没想到四年后等到的是归还她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像婆婆妈妈的娘们,作茧自缚,很是嘲笑自己的行为。
斟酌字眼,来来回回编辑了语句,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最后他终于放下手机,不再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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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到过去,他和她的日子。
那日下午,他对她说,我们在一起吧。编造了很多动人的语句,在舌尖翻涌,辗转,吐出的却是那么一句没有色彩的话语。他有些皱眉,那句话并不好,征询的语句,却少了那么一些询问对方的意见的味道。想到她和自己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他心里已经可以预见结果,尽管如此,他还是直直地望着她。
她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然后抬头望着她,黑亮的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脸上掺杂的是有些灰败的表情。
“你别后悔。”许久之后,她说了这么一句,有些绝望的味道。
他当时没细究,脑袋就是一热,“我从不后悔。”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以前做判断题的时候,老师就给大家说过,有绝对性的语句,都是错误的,想都不用想,立马否定那选择。这似乎成了真理。这真理也适合用于其他地方。后来,他和她在一起,那年他大二,在快要结束的时候。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发送,确定。他还是按下确定。很俗套的一句话,他也不冀望她回答。
几天后,他看到了回复的信息:恩。言简意赅,说的就是这样的回复吧。他终于没了再继续的勇气。她的回答总是让他气结,一如以前。欺骗也罢,安慰也罢。他想,她真的过得很好。他也许是太阳,但是绝对不是她要的太阳。她的太阳已经死寂,尽管他不知道她的太阳是谁。他一直欺骗自己没看到,没看到她眼瞳里住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他。他一直假装没看到,只是最后还是无法假装,无法忍受。
她从不粘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同一个人,没有丝毫的影响,他永远不知道她在哪里,她也从来不告诉自己什么时候在做什么。没有多余的温度,很不可爱,很别扭,连些许的温暖都吝啬给予他。
他觉得自己不介意。他在努力,摸索她,探究她,想一点点地侵蚀,进入她的世界。是的,她和他似乎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他不甘心。她喜欢有着鲜艳色彩的东西,一如她那耀眼的头发的存在,只是她从来不拿出来摆弄,只是放着,无论是衣服,还是其他东西。她几乎没对他笑过,唯一的一次是大四的某个冬天,他拿着湿纸巾,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帮她擦拭,她才扬起些许的笑意。很多年以后,他依旧莫名怀念那个笑,以及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清晨里,她微眯着眼,模糊的嘴角。
他没看过她哭,她藏着很多,很多都没跟他,他和她,永远没有“分享”或者“分担”这么一个说法,属于两个人的行为,只有一个人做,就不再是如此的说法,而是多余,自作多情,那让他觉得犯贱,这是他后来的想法,她和他分手的那天。
他以前总是望着她的眼,似乎想看出个究竟,只是越看,心越沉。她很少看着他,她眼里住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他。那个人,让她有了温度,他所做不到的,他所给予不了的。即使很多时候,她的眼里盈满了悲伤,他很妒忌那么一个人,一个没有影子的人,一个他不知道的人,而那个人,是男人,他很肯定。他告诉自己,要有耐心,有个成语叫水滴石穿,他是水,她是石。他非常坚信,而他的耐心一向是自己自豪的,即使他那个时候有些微的急躁。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天堂吗?”那日,她趟在沙发上,问着他,声音有些低哑。
他给她换上冰凉的毛巾,然后覆上她的额头。
“不相信。”他回答,以为她烧得有些迷糊了,才问他这样的问题。他是无神论者,也不相信天堂地狱,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完结了就是虚无。天堂地狱那些话语都是扯淡。
她闭上眼,不再说话,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却哼起了陌生的歌曲。
断断续续的歌曲,很是小声,她那日的嗓子并不好,哼歌的时候,就像受伤的野兽在低鸣,声音,碎了一地。
她的手覆在她的眼上,他看不到的眼瞳,只是看到从手的缝隙里滑落的泪滴。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没有哭声,没有让他看到表情。她的手覆盖了一切,而他甚至以为那滑落的东西是自己的错觉。那日,外面阳光明媚,而他的心,灰了一半。有些事情,即使在你面前发生,你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就好像闪烁着迷离光芒的玻璃,拿着的手要是不小心,就会砸落,而后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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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咸不淡,他和她的日子。她的头发逐渐褪去那张扬的色彩,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黑色,只有后面留了一小撮,依旧是那耀眼的粉红。
他觉得自己在这场感情中,是在走钢索,或者说,他一直在边缘,而她一直没试图拉他一把,让他有些希望。他一点点把自己逼紧,就好象紧绷的弓,最后终于断裂。
那日,她开门,看到他和另一个她在一起,清晨,衣衫不整,他的住所。
她黑亮的眼睛望着他,没有说任何话。他本来想解释的话语,因为她那漠然的表情,最后都吞咽下去,他打发了房间里的一个人,而后看着她,沉默。他在等她,等她问他。他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但是他的耐心似乎永远比不上她。他想起那些日子来努力的自己,那么努力,那么卑微,就好像祈求他人,一个人的努力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是感情。他看着眼前的她,忽然涌起自己从来没有感受到的累,就好像在跑一场没有终点的比赛。他又想起她眼里住的那个人,心里涌起莫名的恨意。
“周式,我当初是疯了才说不后悔!”他一时脑充血,张口说道,过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恶毒的语句,不禁狠狠耙了耙自己的头发。
她愣了,而后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收敛起自己的所有,而后抬头,望着眼前的他说道,“你可以后悔的,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今天终于等到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决裂。她的声音是软的,说起狠绝的话也会大打折扣,只是那日,那句话却是无比狠绝且硬气。
“谢谢你。”转身,过后,她补了一句,而后离开。一干二净,没有拖泥带水,就好像他和她那些日子以来,都是如此清晰,没有暧昧。
他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而后只能狠狠地甩上门。
他砍了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后他只是想,自己可以不用再累了,只是闭眼想起那双苍凉的眼,他的心里却是莫名的抽痛。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她,他也许就是她的将就。××××××××××××××××××
“下雨了。”一个月后,他收到她的信息,他有些惊讶。他想起她讨厌下雨,每次下雨都不会外出,她也厌恶5月,那是他偶然听到的,她清晰告诉他。他当时晒笑,觉得她真是莫名其妙。
他没有回她信息。四年了,他还是会想起她,那是他人生第一次那么努力去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惨败。他们分手后,他想起她,心里还是牵扯得难受,其实他很想问她是否喜欢过自己。他很不甘心,她是生命里的刺,永远不会磨平,只是扎在那里,碰触的时候,就会痛。
他没有回她信息。以前那么努力,他都惨败,四年以后,他更不能赢。他该放过自己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永远都不属于,四年前他就有这份深刻的自知之明了。他告诉自己,她会很好的,他也会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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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的某天,他收到一份巨大的包裹。一箱子的碟,杂志,几本相册,还有4个笔记本,以及那枯萎的仙人球。签收单上是那熟悉的字迹,凌乱,没有力道,就好像她的声音,先天底气不足。
那天他请了假,呆在家里,看着她寄给自己的东西。
“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耐心。这是我欠你的迟到的解释。”凌乱的语句用黑色的笔写在箱子的封面。他看了一天的笔记,听了4年不变的歌。他知道了她的太阳,她眼里的那个人。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听着那个人用他所陌生的语言唱着怪异的歌曲,他看着相册里那个人的各种表情,寂寥的,嚣张的,搞怪的,快乐的,悲伤的,他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照片,那些黑白的印记,还有那艳粉红的头发,那么熟悉,他想起了她,那日聚会看到的她,眼里是无以复加的苍凉和悲伤,即使是那夸张的色彩,也不能使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个时候,是1998年的12月,她在笔记本上说很冷,冷得彻骨。
“我相信有天堂。”他低喃了这么一句,声音暗哑。她视若生命的东西,送给了他。他多半猜到了她此刻如何,她真以为他很笨么。她会在那头笑吧,笑得盎然,甩去眼里的悲伤。
滑落的照片背面,写着一些字眼:
松本秀人
1964.12.13--1998.05.02
他遇到她的那年冬天,她几乎耗尽了一生的热情,只剩下涼薄,就好象他送给她的仙人球,即使生命力怎么强盛,没有力量维持,依旧会枯萎。他笑自己蠢,像她那样的人,怎么会将就自己呢。所谓选择,没有对方的同意,也是枉然。他怎么会想不到,而在那头作茧自缚呢。而他的耐心,终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一如她写在箱子上的那话。他听了又听,那个人唱了又唱,怪异旋律的歌曲,怪异的腔调。
风起,他闭眼,眼里满是那耀眼的粉红色,模糊了他的眼睛,泛起的温度,终是灼烧了他的眼。
花朵着魔般绽放的季节绚烂
玩笑似的一次次重演
常春藤根叶渐渐蔓延
眼前的景色逐渐茫远
未来的目标
曾有的记忆
全都弃于一旦
悲喜全然无关
无法瞬间就释然
只有昨日的鲜艳
触目俨然
宛如回旋的旋转木马
忘掉痛苦不断地绕着圈
对着茫然的未来
坚定地转呵转
秋实的芬芳
终将缀成这一季的风景线
即便萎落尘埃
也不留遗憾
纠结的常春藤
枯朽的碎片一旦融入大地
也能绽放成花吧
like a merry-go-round & round
就像回旋的旋转木马 轮回呵旋转
也会再遇到春天吧
默默无闻的小花 在阳光的照耀下
即使歪着头 也还温柔地笑着
转吧转吧 闪亮的泪水和雨水
都在记忆的沙砾中消融
转吧快转吧 即使枯朽碎落
马不停蹄 旋转呀旋转
hurry merry-go-round
就算这么随波流转
也会再遇到春天吧
也会在春天相会 遇到春天-----------------------------------------------------------
原帖地址:http://bbs.breezecn.com/read.php?tid=243481&toread=1
清风ACG版块,【言不諱】活动撰写的文。
关于名字:
来自LAREINE的一个比较出名的歌曲:冬东京。 昨天听kamijio的音乐的时候,忽然想起LAREINE这么一个歌曲,刚好拿来当题目,很是喜欢,因为和岛国有关,刚好和自己的文有些切合。
关于小说:其实之前构思的是另外一个故事,灵感来自电影《不速之客》,以及《鬼眼》,想了一半,却是没有落笔。大概是受冬东京这三字眼的影响,脑袋抽风了才写了这么一个狗血俗套的文。
人物没有刻画到位,这是我觉得非常失败的TAT 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好。今天凌晨写了一个通宵的成果,自己也懒得再去修改了。
这次以“他”的角度来写,是因为自己觉得这样比较好写,故事以“他”的角度展开也好把握,另外就是女的心思有时候太复杂,转弯太多,不好拿捏。
本来想写隐晦风格的,但是自己不擅长,我这人喜欢把故事写得很直,看起来也比较容易明白,结果就成这么狗血的故事了。
关于故事发展:即使四年后,他提起勇气再问是否可以在一起,我也会让“她”拒绝。她对他是有留恋的,自己留了痕迹点了几下,例如她知道他的号码,她没有搬家,他给她的仙人球,还有她的头发的变化。当一个人逐渐接纳一个人的时候,我觉得多少是可以看出个究竟的,即使是多么冷的人。她当初让选择成立,接受了他,我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觉得不说明也罢,看的人自个儿揣测吧。
他有时候看得太不清楚,大概是之前受她的影响,有时候给自己太多错觉,觉得只有自己在努力,尽管事实真的如此。我并没有给太多笔墨给“她”,来说明她在这场感情的努力,毕竟也努力不了太多,我让她耗费了热情在对另一人身上,而当他遇见她的时候,她所剩下的东西,是几乎消磨殆尽的。所以,我想说的是,她每走一步,都非常困难,她每踏出一步,都是在给自己加温,不过这个过程很耗费时间。可惜他没有等到她,她踏出了几步,他不知道,只是真的让大家都停在了中途,甚至说让她退回原地。
他太急,太躁。这其实已经不是的了,不过他面对的是她,所以他觉得足够的东西,用在她身上还是不够,例如耐心,例如等待。她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四年后不会在一起,这也不是我想给的结局。这多少体现了我的爱情观,有些事情,有的人,只能让你选择一次。一次就足够。你没抓好,或者错过,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说她对他的感情有多少,即使多,她也不会再回头,更何况是少。
对于她的塑造,有些极端,有着别扭的性子。这样的女子对于男的来说肯定是个折磨,因为面对她,将是一场持久战。
她的结局,我是一笔带过的。本来想让她离开,去其他地方,但最后还是给了一个极其狗血的结局给她,觉得这也算是一种补偿。有些生命,爆裂之后,逐渐走向的是消亡。我给她最后的安详。
我给了他半年的缓冲时间,最后知道结局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痛苦。时间是把双刃剑,当习惯了那根刺的时候,痛苦已经少了,而当刺消失的时候,他会怅然若失,会痛,会有巨大的缺口,但,那都是短暂的。
她的身上,多少有自己的影子,我喜欢那些对感情狠绝的孩子,还有选择,要么不给,要给的话,就只给对方一次机会,干净利落,没心没肺。还有她对另一个人的爱,是我的写照吧。
故事的灵感:姐姐大前天真的丢了钱包,我也真的给她送去旧的身份证。哈。还有头发的颜色是我过去的。
至于其他,都是YY的。
以上是我的自圆其说。此文,仅且献给即将到来的1213。我家孩子的生日。唯一一次写小说纪念他。狗血的文,狗血的我。








